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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老子的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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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老子的吻

翌日,許安嘉醒得很早,這兩天四個人都是一起吃的早餐,他洗漱完,看了看時間,有點晚了,便一間一間房去敲門。

沈宵起來之後,許安嘉又去敲江知頌的門,沒人應,許安嘉很納悶,一般來說,江知頌起得比雞還早,今天怎麽回事?

許安嘉又敲了一次,還是沒人應,他就直接去找季衍了。

許安嘉站在季衍房間門口,吊兒郎當地用腳踢了下門,喊:“季衍,都幾點了還睡呢?趕緊起來了。”

過了不到半分鐘,門開了,露出江知頌的臉,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,隱約現出胸肌線條,完全不像他平時矜貴禁欲的作風。

許安嘉楞了一下,往後退,看了眼房間號。

這不就是季衍房間,他倆昨晚一起睡的?

許安嘉撓了撓小卷毛,正想說話,江知頌率先開口:“是要去吃早餐嗎?阿衍還在睡,你和沈宵先去,我們待會兒過來。”

許安嘉在江知頌面前開不出玩笑,剛好沈宵收拾好了過來找他,就跟沈宵去了餐廳那邊。

江知頌關上門,回頭看靠在床背上的季衍。

許安嘉敲門的時候,季衍其實醒了,但他一般剛睡醒,會坐在床上發幾分鐘呆,江知頌知道他的習慣,便找了個借口讓許安嘉他們先走。

然而季衍現在不是在發呆,他還沈浸在剛才睡醒時的場景中。

他睜開眼睛的時候,手揪著江知頌的衣領,臉埋在他肩窩裏,腳架在他腿上,以極其依賴的姿勢抱著他。

江知頌醒得比他早,卻沒動,只是很安靜地望著他。

季衍一開始是沒有反應過來的,直到江知頌的大拇指蹭過他下巴,季衍才想起來,他昨晚決定了要和江知頌談戀愛。

談一場有道德汙點的戀愛。

季衍頭發睡得有點亂,衣服也是皺巴巴的,打完哈欠的眼睛水光瀲灩,像落難的小可憐。

江知頌走到他面前,揉了揉他的腦袋,笑著說:“阿衍,我抱你去刷牙。”

被江知頌抱來抱去實在是有失男子氣概,季衍擡頭看他,抿了下唇,沒應聲。

江知頌見他沒反應,彎下腰,幫他把松開的睡衣扣子扣好,捏了下他的臉頰:“瘸腿小王子,別賴床了。”

季衍和江知頌對視了幾秒,把男子氣概拋到腦後,朝他伸開了手。

江知頌一手攬著他的背,一手穿過他的膝蓋彎,穩穩當當將他抱了起來。季衍遲疑幾秒後,摟住了他脖子,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,垂眼看著從窗外漏進來的陽光。

江知頌把季衍抱到浴室,放他在小凳子上坐著,又給他擠好牙膏,用水杯接好水。

季衍像個小學生一樣,雙手放在腿上,安安靜靜坐在那兒,看著江知頌忙來忙去。在江知頌袖口被水打濕的時候,季衍拉了拉他的衣服,說:“江知頌,我自己可以的,你先出去吧。”

江知頌順手捏了一下他的臉蛋,季衍語氣很官方:“你別總像捏小孩那樣捏我,這不合適。”

如果不是一直在抖的眼睫毛洩露了他的情緒,江知頌還以為他在不高興。

江知頌蹲下來,望著他的眼睛,笑意層層漾開,說:“阿衍,戀愛不是這麽談的。”

季衍慢吞吞“哦”了一聲。心裏卻沒表面這麽鎮定。季衍很不服氣地想,自己都沒談過,怎麽知道戀愛怎麽談,要不是江知頌把他那些桃花都給薅了,讓他喪失了實戰經驗,他也不至於這麽緊張。

不過江知頌怎麽一副很懂的樣子,季衍勝負欲來了,問江知頌:“你很懂嗎?”

“我也不是很懂,”江知頌把他提溜起來,將牙刷和水杯塞到他手裏,唇貼上他額頭,“還在學。”

白天的親吻和晚上的不一樣,光線太亮,容易讓人的情緒無處遁行,季衍望著江知頌滿是笑意的眼睛,眼神躲了好幾次。

學什麽?學一些亂七八糟的戀愛技巧,好讓自己對他這樣那樣嗎?

季衍臉上染上了紅,瘸著一只腿,把江知頌推搡出去,命令他不準再進來。

季衍腳崴了不方便去餐廳,江知頌思索片刻,決定讓餐廳的人送早餐過來。

等了一會兒,來送餐的人卻是許安嘉。

許安嘉把早餐盤放到桌子上,笑著對江知頌說:“我吃完的時候恰好碰到小謝,和她聊了幾句,就順帶幫她送過來了。”

沒等江知頌回答,許安嘉又說:“怎麽只叫一份,你不吃嗎?”

“叫了兩份,可能那邊太忙沒聽清,弄錯了。”江知頌說,“沒事,我現在過去。”

許安嘉四處看看,沒看見季衍,順嘴想問我兒子呢,話都到嘴邊了,撞見江知頌的視線,立刻改口:“季衍呢?”

“他還在刷牙,應該快弄好了。”

許安嘉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眼,轉頭告訴江知頌:“那你快去吃早餐吧,我聽小謝說莊園今天被一個老年旅游團包了,他們大概中午到,廚房正忙著備菜,去晚了怕他們顧不上你。”

江知頌應好,然後看了眼時間,他們原本打算今天吃完早餐回晉城,就沒續訂。

時間還很充裕,江知頌打算先等季衍洗漱完,把他從浴室裏抱出來,再去餐廳。

許安嘉見江知頌去了浴室叫季衍,找了把椅子坐著,百無聊賴地玩起了手機。

在江知頌出浴室之前,許安嘉萬萬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場面。

江知頌抱著季衍逆光走來,季衍手摟著他脖子,臉壓在他胸前,腳尖隨著他的走動一點一點,乖巧得不像樣。

許安嘉被鎮住了,手機差點摔地上。

季衍恰好側了一下臉,猝不及防和許安嘉對上了視線,頓時渾身僵硬。

江知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氣氛,他騰出只手,拉了張椅子到桌子旁,將季衍放下來,對許安嘉說:“阿衍腳崴了,沒法走路。”

許安嘉霧藍色的眸子一彎,揶揄道:“哦~這樣啊。”

尾音特意拖得很長,活脫脫在起哄。

季衍惱羞成怒,忍不住握緊了拳頭,江知頌把早餐盤移到季衍面前,補充一句:“是可樂撞的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許安嘉總感覺江知頌的語氣有點太淡了,他趕緊收斂笑容,催江知頌去吃早餐。

江知頌一走,許安嘉身上的氣焰燃起來了,湊到季衍面前,眼裏閃著八卦的光。

季衍強裝鎮定,夾起個荷包蛋咬了一口,說:“看什麽看?”

說完這句,季衍就不搭理許安嘉了。

許安嘉知道對於季衍這種嘴硬的人,不能直接問,得拐彎抹角點。

於是他打開群聊,把聊天記錄放到季衍面前,開始鋪墊:“祝維鈞昨晚在群裏大肆宣揚,說他婚禮提前了,定在下個月末。”

季衍咽下荷包蛋,瞥了眼手機,祝維鈞明顯高興慘了,一連刷了好多條消息,還劃了重點,囑咐他們早早備好份子錢。

季衍果然放松了警惕,問道:“怎麽突然要提前了,祝維鈞不是說要精心準備嗎?”

祝維鈞前段時間求婚成功後,把婚禮定在了年底,突然改到下個月末,婚禮可能會比較倉促。

“這誰知道,問他他沒說,不過昨晚祝維鈞艾特了你半天,你一句沒回,”許安嘉看著季衍,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,“你在忙什麽呢?”

昨晚那情況,季衍哪有心情玩手機。

季衍本來不想和許安嘉聊昨晚的,但開了說話的口子,就沒收住。

他回答道:“沒忙什麽。”

許安嘉一點不信:“你和江知頌昨晚一起睡的,還沒什麽。”

季衍捧著牛奶杯,哼哼一句:“我腳崴了。”

“不是,腳崴了和一起睡有什麽必然聯系嗎?”許安嘉“嘖”了一聲,“那醫院骨科不得擺滿雙人床。”

季衍突然很激動,杯子一放:“什麽骨科,你可別瞎說啊!”

下一秒,對上許安嘉疑惑的眼神,季衍反應過來,他不是在暗指自己和江知頌。

怕許安嘉追問,季衍先聲奪人:“許安嘉你真的好他媽八卦。”

“我八卦是要看對象的,”許安嘉“嘖”了一聲,“你太不夠意思了,我有事第一時間就告訴你,你有什麽好藏的,是你見不得人還是江知頌見不得人?”

被許安嘉批評了一頓後,季衍終於開口了:“你都猜到了,沒什麽可說的。”

“談戀愛知道吧?”季衍用筷子撥弄著拌面,表情有點嘚瑟,“老子現在和你一樣,在談戀愛。”

許安嘉豎起大拇指,語氣浮誇:“了不起。”

“滾。”季衍說。

許安嘉沒滿足好奇心,拉著季衍東問西問。

季衍一本正經:“江知頌以後是我的人了,你別總八卦他。”

許安嘉能說什麽,他說:“他媽的以前他不是你的人,你也不讓我八卦他。”

“行吧,”季衍看許安嘉挺認真,妥協了一步,“等我喝完牛奶再說。”

季衍借著喝牛奶的功夫,在腦海裏打草稿,慢吞吞喝完,開始胡亂編造:“是這樣,我崴了腳,江知頌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,罵了可樂一頓,回來又對我噓寒問暖,我很感動。”

“你也知道晚上容易失控,我太感動了,就親了他一口,然後他臉紅了。一個大男人竟然會臉紅,這是我沒想到的,所以我決定對他負責……”

許安嘉聽得津津有味,頻頻點頭,聽完朝他笑。許安嘉的反應有點詭異,季衍:“你幹嘛?”

許安嘉指了下他的臉,問:“你臉上的是什麽?”

“在哪?什麽東西?”季衍抽出張紙準備擦。

“你的臉 ,”許安嘉說,“你被江知頌從浴室抱出來的時候,特別紅,現在也很紅。”

許安嘉合理地進行反推:“江知頌剛才親你了?”

被拆穿後的季衍臉更紅了。

“不會吧,你竟然這麽純……”許安嘉話沒說完 ,季衍手裏那張紙就糊在了他臉上。

“你是不是想死?”季衍咬牙切齒地問。

許安嘉笑著往旁邊躲。

江知頌從餐廳回來,一推開門,就看見季衍瘸著腿在追許安嘉,眼見季衍要被椅子絆倒了,江知頌趕緊上前撈住他。

許安嘉剎車不及,一頭撞在江知頌身上。

沈宵此時剛好過來找人,見狀喊了一聲:“嘉嘉。”

許安嘉回頭,朝他笑起來,二話不說跟他走了。

江知頌把季衍抱到床上坐著,語氣很嚴肅:“我就一會兒不在,你和許安嘉鬧什麽,弄傷腳怎麽辦?”

以前不覺得,現在季衍才發現江知頌訓他的樣子特別像他媽訓他爸。於是季衍自動把自己代入季宿風的角色,代入完,季衍回想了一下他爸哄他媽的場景,準備依葫蘆畫瓢。

季衍擡眼看江知頌,摸了下他的臉,小聲說:“江知頌你別生氣,我腳沒那麽疼了,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
以往這時候,不管占不占理,季衍都會理直氣壯地反駁一番,江知頌習慣了他張牙舞爪的模樣,見他突然變乖還有點不適應。

江知頌想看看他乖到什麽程度,試探道:“阿衍,把手給我。”

季衍不知道江知頌要幹嘛,但還是把手給他了。

江知頌握著季衍的手,忽地將他推倒在被子上,俯視他的眼睛。

季衍仰躺著,被江知頌整個困在懷裏,眼前是江知頌那張毫無瑕疵的俊臉,近到幾乎要貼上了。

季衍有點扭捏,哼哼唧唧開口:“江知頌你幹嘛?”

“想讓崽崽抱抱我。”江知頌說。

江知頌的眼神又亮又燙,季衍覺得自己有點招架不住,在心裏命令自己不準再臉紅,但沒控制住,冒出了不少苗頭。

他“哦”了一聲,然後慢慢環住了江知頌的腰,沒怎麽用力,只是松松地摟著。

江知頌笑起來,壓在他身上,用手指摩挲他的唇,得寸進尺地說:“親我。”

季衍顧不上臉紅了,“啪”地一下打掉江知頌的手,然後一把推開他:“江知頌你適可而止。”

兩人正鬧著,外邊有人在敲門。

江知頌出去看了看,是莊園管家,說旅游團那邊更改了時間,會提前半小時到,莊園這邊得抓緊時間收拾房間,問他們能不能提前退宿。

說完之後,管家再三向他道歉,還送了他好幾份伴手禮。

他們準備上午回晉城,退宿早一點晚一點都沒關系,江知頌點頭答應,然後回房收拾東西。

他先去幫季衍收拾好,再整理了自己的,東西收拾完,去了隔壁看許安嘉他們的進度。

許安嘉他們也收拾好了,確認沒東西落下後,四個人開始了返程的旅途。

季衍沒坐副駕駛,後座空間大,腳可以放座位上,很適合他這個瘸腿帥哥。

江知頌幫瘸腿帥哥系好安全帶,將他的腿調整好位置,又塞給他一個ipad,旁邊備好了一袋零食,用來給他打發時間,還準備了一包剛開封的濕巾,方便他擦手。

關車門前,江知頌手在空調上探了下,然後把空調葉片撥到另一個方向,確保冷風不會一直對著季衍猛吹。

認認真真做這些事的江知頌很動人,季衍想起江知頌剛才的話,有點想親他了。

但他們剛在一起第一天,就親來親去很不矜持,再說他有點怕江知頌到家以後會總纏著他親親抱抱甚至那什麽。

但季衍又實在想親他,於是他趁江知頌不註意,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然後在江知頌要退下車的時候,拉住他,擡手碰了碰他的臉頰。

江知頌握住他的手,笑著問:“怎麽了阿衍?”

“沒什麽。”季衍很平淡地回答,“你臉上有東西。”

“什麽東西?”江知頌問。

季衍在心裏哼了一聲:老子的吻。

作者有話說:

季宿風:你上學時候要是有這麽好學,成績也不至於稀巴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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